Serenity

Hic Rhodus, hic salta

【不负责任渣翻系列】代号D机关—潘多拉(Pandora)5(2) END

长达一年半的终点

无论怎么被评判,我永远不后悔喜欢这部作品,永远不后悔喜欢作品里的人物

谜底揭晓

——————————————————————————————————————————————————————————————

lofter你吞我那么多回车你噎得慌吗……(吐血的敲回车分割线)

——————————————————————————————————————————————————————————————

前文请走:5(1)

——————————————————————————————————————————————————————————————

一口气解释了这么多,果然口渴。温特警部伸手握住酒杯,眼也不抬地问,“关于这个案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锐利的目光对上了霍普金斯,后者像是刚刚回过神似的问,“啊,那个……奥古登——杀人犯之后会怎样呢?”

拉金的死亡被认定为自杀,所以杀人犯是不存在的。但是……

“身份暴露的间谍,会受到比这个国家法律中所规定的更严重的惩罚”,温特警部一字一句缓缓地说到。或是被命令作为双重间谍为英国效力,或是被秘密地处理掉。但无论怎样,用这种法律上不存在的方式进行处罚都是国家层面的犯罪。对于间谍来说国内法和国际法都不适用。成为间谍的时候他们就承担了被逮捕时将会面临的命运。

霍普金斯皱着眉,阴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没办法,这次只能这样了。”温特耸耸肩小声说,抬眼却看见染红了的白皙面庞上露出了笑容。“什么军情五处还是六处的,让人看到少有的慌乱的一面了吧?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奥古登的间谍行为,是吧?”

温特警部轻轻点了点头。作为间谍,奥古登的手段的确高超。军情五处的那帮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专门送来的“杀人案报告”就是证据。就算是老战友的请求,那些家伙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答应做出报告。这次因为苏格兰场的调查,他们才注意到了奥古登的间谍行为。这次的报告应该可以算是感谢。

“这次又是警部的功劳呢”,霍普金斯突然眼睛闪闪发光,兴奋地探出身子,“发现拉金死在自己家里时,大家都认为是‘自杀’,只有警部一眼就看出来是他杀。如果不是您的判断,这个案子肯定就按一般的自杀案处理了。那么奥古登杀人后就有时间逃脱,继续进行间谍活动了。但那时警部注意到了安全链的犯罪手法,一切都解决了!为我们苏格兰场刑侦部的骄傲,温特警部干杯!”

刚刚十分有气势、一口喝干杯里啤酒的霍普金斯突然变了脸色,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

“傻瓜,都说了差不多行了。”温特警部苦笑着喃喃说到,突然注意到了一件怪事。

军情五处送来的报告在脑海中出现。没错,奥古登把自己的杀人手法一五一十地供述了出来。先把拉金灌醉,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金属棒打了他的头让其晕了过去。然后把昏迷的拉金拖到浴室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割开了他的手腕。最后把拉金的头按到水下……这样杀害了他。而且,奥古登把作为证据的公文包和不自然的大量现金拿走(按照奥古登的说法‘这样不容易被发现’,拉金把收到的现金报酬都藏在自家的文件里。杀害拉金后,奥古登用不重要的文件换出了这些现金。)。然后他擦除了房间中自己的指纹,最后用配好的钥匙锁上了房门……

真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暗处的那些家伙调查的真是够彻底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苏格兰场还强。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在调查的时候用了一些非法的药物或是拷问也说不定。嫌疑人不可能有所保留,这群人会榨干他的最后一滴血……

然而奥古登关于安全链上做的手脚却只字未提。这是为什么?

正如霍普金斯说的那样,要不是温特在现场提出拉金的死有他杀的可能性,这个案子就不会被详细调查。相反,一旦涉及到了杀人案件的调查,就会得到伦敦市民积极全面的协助。无论是好是坏,人的生死是人们最关心的事情。正是如此,他们本已忘记的事情也能再想起来。杀人案在嫌疑人被怀疑的时候就结束了。就算再怎么耍小聪明,在全伦敦市民的好奇心以及专业的警察调查下嫌疑人也不会逃脱。苏格兰场最终能查到奥古登,应该说是组织调查的必然结果。但是……

自己指出犯人可能通过安全链把现场伪装成了密室,这是调查的唯一出发点。为什么我会注意到这种可能性呢?温特眯起眼睛,集中精神回忆着。我看见了什么?在哪儿听到了什么?

视野的角落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谁背对着自己站在那儿……在伦敦平民区的葡萄和羽毛(Grape and Feather)酒吧的角落里……有一个把工人风格的帽子压得很低的年轻男人站在桌前。

镜子。

想起来了。

黑影映在酒吧肮脏的镜子里。压低的鸭舌帽有点儿脏,遮住了年轻男人的脸……一口流利的伦敦话(cockney),完美地融入了工人中间……

“——可恶,指头粘住了。”年轻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

“——不是门把手,是安全链黏黏糊糊的。”

应该是和别人的对话,其他的想不起来了,可是为什么只有那个年轻男人的话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呢?

温特睁大双眼。

自己在现场注意到安全链的诡计,是因为这段记忆。为什么一直都没想起来呢?

他撑着额头努力地回想着。

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映在镜子里的年轻男人,他的侧脸为什么白得什么都看不清?

像是感觉到幽灵站在自己背后一样,温特不禁咽了口唾液。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几天前,听自己在军情五处工作的老战友威廉姆斯爵士说,传闻东洋的岛国日本设立了一个奇特的谍报机关。这个组织从军队外挑选优秀人才培养成杰出的间谍,和私下里说“军人是白痴”的日本间谍有着本质的不同。听说他们不仅仅窃取情报,还能运用最新的心理学或者变装术随心所欲地操纵他人。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温特认为威廉姆斯爵士绝对是在开玩笑。“你不相信不无道理。说实话我们也很疑惑。”虽说表情十分认真,但是还是无法让人信服。不如说自己的老战友是因为在军情五处成天面对那些奇怪的阴谋论,被不切实际的幻想缠上了。温特还觉着他可怜来着。

“这个新的日本谍报机关是个十分优秀的组织,就算是拥有长期历史的英国谍报部门也已经不知道被他们钻了多少空子”,那时他阴着脸说, “看来那些人已经潜入我国了。” 

那个年轻男人是日本间谍?但是怎么可能——

自己的思考慢慢起了涟漪。一个假设清晰地在头脑中生成了。

说不定,奥古登根本没在安全链上动手脚。仔细想想,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想伪装成自杀的话,让人发现在上锁的房间里割腕的尸体就足够了。说起来挂上安全链的伪装太过粗糙。

为什么拉金死亡的那个房间必须要被设计成双重密室呢?

难道说,在奥古登杀害拉金离开以后,日本间谍潜入了房间在安全链上做了手脚?把现场设计成不自然的密室,种下让刑侦部怀疑的种子——是为了让英国的调查机关抓住德国间谍奥古登?

不可能。

温特缓缓地摇摇头。现在日德两国是在退出国际联盟后,被国际社会孤立、为数不多的交好国家。英国的外交情报流失到德国,对日本来说应该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日本间谍没有理由让身为德国间谍的奥古登被英国侦查机关逮捕……

不,不对。

温特眯起眼睛,重新思考。

对于间谍来说两国是否交好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有关的只有一致的利益。众所周知的是,正是因为两国交好,有大量外交方面例如在谈判桌上缔结条约之类的机会,才会有更为激烈的谍报战。事实上德国不也甩开日本,和苏联签订了对自己有利的条约吗?“今日友,明日敌”,这就是国际政治的现实。一方面德国在欧洲的闪袭还在继续,而另一方面,日本已深陷亚洲战场的泥沼。两国在缔结条约的时候,手中差异巨大的牌面和不平等的力量关系可能就已经形成了……

奥古登是个让军情五处都没有察觉的优秀间谍。日本间谍和奥古登都想得到关于英国外交军事的机密情报,可以说他们是那个隐秘世界的竞争对手。和日本间谍相比,拥有英国国籍的奥古登在英国国内开展活动是有优势的。那么对于日本间谍来说,和他盯上同一猎物的奥古登就是他的眼中钉。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奥古登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杀死了作为协助者的拉金。大概德国军事情报局(Abwehr)教给奥古登要除掉可能泄密的协助者吧。他冷静的行动、杀人方式,以及杀人后伪装成自杀的方法,都能看出来他是受过充分训练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没有日本间谍弄出的不自然的双重密室,这个案子就会被当成自杀处理了。

那个日本间谍知道温特会根据过去的经验,从留心经常去的酒吧里的对话开始寻找作案手法,很可能是细致地调查了温特的活动方式。而另一方面,他注意到奥古登有杀害拉金的计划,于是跟在温特身后,不露声色地把“安全链”和“粘住”这两个词留在温特的无意识记忆里。这样当奥古登实施杀人计划的时候,侦察机关就会因为不自然的安全链伪装而开始调查……

侦察机关对于杀人案的调查不会漏下任何可能性。警察是侦查方面的专业人员。就算犯人再狡猾,做事也不可能完美,一定会被别人发现破绽。从专业的刑侦和全伦敦市民好奇的目光下逃脱是不可能的……

温特警部皱起眉。那个日本间谍掌握了而且操作了自己的行动——这样想想真令人不快。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抓住了杀害拉金的犯人而且查明了奥古登的杀人动机。

温特抬起头。被烟草熏得肮脏的镜子里映出了自己的脸。潘多拉的虚伪和谎言。间谍的任务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们的世界是互相欺骗的世界。就算在葡萄和羽毛酒吧遇见的那个人真的是日本间谍,这次他的行动只是碰巧和英国侦察机关的利益一致。自己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吧。

别太得意。温特眯起眼睛小声说着。

间谍的职业骄傲,当警察的温特无从知晓。

但杀人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杀了人就一定会被人从藏身的洞穴中拖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这就是自己的工作,是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之后的世界里,留给自己的最后的希望。所以无论什么理由,如果那个男人动手杀人,他就会让他知道杀人是间谍最糟糕的选择。

——在那之前,这次就算是欠你的。

温特警部挑起一边眉毛,向镜子中映不出的对手举杯。



Fin.


评论

热度(11)